“我的心紧张得像根琴弦,你一出现,它就颤个不停。我的心始终为你而紧张,为你而颤动;可你对此毫无感觉,就像你口袋里装了怀表,你对它的绷紧的发条没有感觉一样。这根发条在暗中耐心地数着你的钟点,计算着你的时间,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你东奔西走,而你在它那滴答不停的几百万秒当中,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

【狄芳】《Traveller》 (1)

*cp为狄芳,大魔术师狄×黑猫芳。

*有非常多的私设注意,ooc,ooc,ooc。

*更新缓慢,瞎写,说不定哪天会坑(?)

*本文现如今为二稿,有删改。



  “我踏过白雪皑皑草地,我踏过熊熊燃烧红土。我跨越千山万水而来,我试图找到归处。家乡已成我舌尖禁语,于是我茫然不知所措。但这时我发觉我脚下仍有道路。它教唆我走上它脊梁,于是我照做。我把它碾在赤着的干枯双脚之下,却仍成了它的奴/隶。”
  
  ——序言。
  
  Chapter.1
  
  “狄仁杰。”
  
  年轻的黑猫念出魔术师这个晦涩的东方名字,碧色眼眸在黑夜中仿若两点星火。他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犬齿。他对魔术师向来不敬,大概是出于稚童的任性,或是对权势的懵懂。蓝眼睛的魔术师把手拂过黑猫毛绒耳尖,白色手套衬得他指尖圆圆。“怎么了?”他问,垂下眼睛去看这只猫——无论如何都带着点儿蠢,他如是想到。
  
  “我渴望金子——”
  
  “为何?”
  
  “——大概是因为我渴望糖果。”
  
  魔术师无声的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粒水果硬糖,剥开玻璃糖纸后塞进黑猫口中。黑猫带着恶意的用犬齿戳了戳他的手指,细小的刺痛算作是玩笑的赠礼。
  
  这个名为李/元芳的黑猫抖了抖自己暗色的耳朵,在尽情享受了糖果的甘美之后如往常一般盘踞在这位大魔术师盘起的膝盖之上。他拨/弄着从这个年轻男人指间坠落下来的扑克牌与色彩浓烈丝绸,嗅着他身上蔓延的自遥远东方而来的广藿香味。那样低沉致郁的香味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不妥,让这只顽劣黑猫心安同时也想起曾经。
  
  “Master.”他用了这个刚刚跟随魔术师时才使用过的、带着特殊意味的称呼,这样谦卑的举止也让他的神情顷刻间变得低眉顺眼起来。“您为什么要带我上路呀?”他翻了个身,仰面将头搁在了青年男人的修长大/腿之上,惑人心魄的碧色眼眸微微眯起,杂糅四方口音的英文在弹舌间轻跳而出,微微扬起的尾音是稚气的很,如一场错漏百出的恶作剧。
  
  这只年幼黑猫嗓音稚/嫩,吐字本就含混不清,偏生字句间还夹杂着生涩的古英语词汇,听来着实让人茫茫然不知所措。但魔术师却明了他言之何物——因为同一问题这黑猫已经反复问过他多遍,像是寻求赞许的愚昧无知孩童,只有翻来覆去确认才能得到病态满足。
  
  “Because of love.”魔术师如此回答,吐字间面庞上展露的皆尽是坦然,无半分羞赧情愫。同时他伸出这双有如神赐的修长双手,用包在手套里的指尖微微勾了勾这只黑猫两边毛茸茸的耳尖。
  
  “睡吧,前路漫漫。”
  
  魔术师如此低声劝说,大提琴般浑厚低沉嗓音在黑夜里沙哑奏响,其中竟带着些许可称为宠溺语气,却在空气中划过半弧后才落入黑猫耳中,引得他微微皱了皱鼻子,然后对着魔术师做了个滑稽丑陋鬼脸。
  
  他们都没有过往,没有归处,只有漫无边际前路。那些所谓荆棘他们皆尽踏过,所谓坎坷他们不屑一顾。他们往前走——脱不下脚上的红舞鞋*,也不愿脱下,欢欣雀跃着一路向前。也许他们会疲惫不堪、会惶惶然不知所措,但他们只要对方仍在——大名鼎鼎的魔术师和顽劣不堪的黑猫仍在一起,那么对他们而言,无论如何前路都皆尽平顺,一切不好的皆尽幻象。
  
  同魔术师玩闹完后李/元芳就重新从人形变回幼猫的模样,爬到魔术师的帽子上蜷缩成毛绒绒一团,喉间咕噜带着舒服的快意。狄仁杰伸手去挠了挠他的下巴,然后掀开了马车的窗帘。不远之处马灯的光亮在重重毡布遮挡下依旧清晰,暖色的灯火在魔术师冷色眼眸中扭曲成熔融漩涡。他弯了弯眼睛——然后放下了窗帘。
  
  这大概是一个值得怀念过往的夜晚,这位往日都高高在上的大魔术师如此想到。他摘下自己的宽沿帽子放置一旁,附身去吻了吻黑猫略带着吉普赛人辛辣香料味道的额头。而后他靠在马车里堆积成山的柔软丝绸之上,微微阖上了自己那双浩瀚蔚蓝如同天将明未明时的蓝眼睛,将一切展露在外锋芒都小心翼翼掩进去,只留下俊朗平顺的表象。
  
  ——他觉得,今晚他大抵会梦见曾经。
  
  【TBC】
  
  注释:
  
  ①脚上的红舞鞋:源自丹麦童话《红舞鞋》。童话中的女孩穿上了美丽的红舞鞋之后只能不断跳舞,无法停下,也无法脱下舞鞋,直到被侩子手砍去双/脚才得以停止舞蹈。本文引用,意为主角停不下向前步伐,停不下奔向旅途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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