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紧张得像根琴弦,你一出现,它就颤个不停。我的心始终为你而紧张,为你而颤动;可你对此毫无感觉,就像你口袋里装了怀表,你对它的绷紧的发条没有感觉一样。这根发条在暗中耐心地数着你的钟点,计算着你的时间,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你东奔西走,而你在它那滴答不停的几百万秒当中,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

【目录】《Traveller》

*占tag致歉。

*是一个关于狄芳同人文《Traveller》每个章节的整合。


【真实内容其实是一个满嘴跑火车乱七八糟的爱情故事】


关于本文:

*cp为狄芳,大魔术师狄×黑猫芳。

*有非常多的私设注意,大体是西幻paro,半架空体。


关于授权:

*LOFTER内禁止转载。目录除外。

*转载到站外请私信我并且转载时署名。

*禁止对文章正文进行二次修改。

*关于本文一切用于再创作的授权(绘画、语c等)请私信我。


以下目录:

【石墨文档中目前更新章节的全文整合】

【《Traveller》第一章】

《Traveller》第二章

【《Traveller》第三章】

【《Traveller》第四章】


待补充和更新。


【狄芳】《Traveller》(4)

*cp为狄芳,大魔术师狄×黑猫芳。

*有非常多的私设注意,ooc,ooc,ooc。

*西幻paro,半架空。时代可能会有点客串。

*更新缓慢,瞎写。


(4)

 

黑猫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随着他从最初的东方土地上一路席卷过来,从咸腥的加勒比海之上仓皇逃亡而过。这个秘密同他一起从无数海神的蛇眼里获得生机,就连《马太福音》也曾与他们一同交颈而卧。他一直掩藏的很好,一直依靠他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和未卜先知以避过每一个可能使这一秘密泄露的机会——

 

就像是现在。他想。也许他该走了。女占卜师富有卡斯蒂利亚语口音的英语吐露出的那个人名让他胆寒不安。他仿佛能从这个名字里嗅到生锈鲜花和腐烂盐巴的味道,肥胖的蛆虫也随之生根发芽。我该走了——他如此劝诫着自己,但不知道为何他却是不舍。他仰起头,看着大魔术师泛着甜腻感的褐发,看他的发梢跳跃着金属蓝的色泽,不知为何心下居然生出了所谓眷恋,这让他大吃一惊,然后陷入了将死一般的窒息感中。

 

他是个魔物——没错,他是个魔物。这是他保守的秘密中的一部分。也正因如此他不能在此地留下去了,除非他想当那举世闻名的猎魔人手下的又一亡魂。他的大魔术师与这个能将鲜血佐饮的教廷走狗关系居然如此尚佳,这让他到底有了点小小的愤慨。可正如写字台与写字台,大魔术师对他而言已经是最佳的黑檀香木,那么其他的小樱桃树都再难引起他的兴趣。

 

所以,大抵是因此,他第一次如此由衷的感到这一种仿若乌托邦建造者的疲惫。

 

身为一个怀揣秘密的魔物,天理不容的卑微者,这百年以来他一直都在生与死的流亡中前进。该说这种孤寂能把人逼近无由来的安乐或者无由来的癫狂,他想他应该是是前者——他不会为无所谓的精神崩溃而浪费自己的余生。因此他想他是珍爱生命的,只是这次似乎例外——明明他已经嗅到了象征死亡的苦杏仁味儿,他却依旧驻足不前。

 

天哪。他想。这可比一早醒来发现面包匣子空了还要惊人。

 

他抬起后腿搔了搔自己的耳后,而后是抽动鼻子去嗅闻空中晒干橘皮的味道。女占卜师在用橘皮熬制汤水以去除房间里淡淡的令人躁动的腥膻气息——有羊跑进来横冲直撞了一圈又出去了。她那足以同那些蓝血贵族用布片垫出的臀部相比拟的丰满翘臀安放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之上。房间里的味道有些奇怪——那不知从何而来味道让黑猫想起混着百合花香的腐烂香气。

 

他在房间里颠来倒去的走了几道,终于下定了主意——去他娘的。他想。为了一个欧罗巴男人付出自己的性命不值得,他毕竟不是腓尼基公主,不会跟着初见的白色公牛一路远航。于是他就如此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步履便也显得轻快起来——

 

可他却突然不舍起来。

 

这个男人很有趣。让人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他——好看到他绅士外表下肮脏的、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的呢子长礼服下藏着什么无人知晓,可永远都像宝藏一样带人走向万劫不复。明明神祗的光芒笼罩着他,可黑猫却想掀开这一切去看他皮肉下的蛆虫。他太诱人了——黑猫如此作响。诱人到无论好与坏都燃烧着欲/望之火。

 

他跳上了一旁坐着看手抄拉丁文《圣经》的大魔术师膝头,把自己身躯拱入他的胸怀。他汲取着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橄榄油、男士香氛和香料味道混杂。很寡淡,但很好闻。他在临走前抑制不住全身心的想着这个男人,想他沉睡的面容、他望弥撒时的肃穆,想他把自己的脑袋纳入手掌时的微妙感触,和他轻而易举就能搔到他下巴下痒处的修长手指——

 

天哪,这可太不妙了——感情使人万劫不复啊。他想。

 

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

 

他全身心的想着这些事、想着这个疑似来自斯拉夫地区的宽厚男人,并且毫无疑心的把自己的头埋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他全神贯注。也正因如此他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把目光从窗外的印度月桂树上收了回来,一双蔚蓝如海眼睛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只是他那深重蓝色其上似乎蒙着蜻蜓的透明膜翅,浓雾在其中寻梭不定,让人不知道他情绪到底如何。

 

黑猫到底是不了解男人的曾经——他不知道男人虽无一双能看穿魔物伪装的神赐双眼,却有着从一位赤着脚从耶路撒冷一路走来的乡野牧师手中继承来的、只要从中看去便能够看穿一切迷雾的石环。

 

一切迷雾,包括伪装。

 

【TBC】

注释:

1.海神的蛇眼:源于神话,海神波塞冬在是雅典娜神殿强奸了处女祭祀美杜莎。而美杜莎因此受了惩罚,头发变为毒蛇。

2.《马太福音》:是《圣经》新约以及《四福音书》的第一卷书。

3.卡斯蒂利亚语:现代西班牙语形成的基础方言。曾经在拉丁美洲广泛使用。

4.生锈鲜花和腐烂盐巴:源于加西亚《霍乱时期的爱情》中“鲜花会生锈,盐巴会腐烂。”

5.乌托邦建造者:理想地、梦想地建造者。这里用来比喻理想化、一路奔忙但一直做无用功的人。

6.象征死亡的苦杏仁味: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死亡者口中的味道。

7.蓝血贵族:古老的西班牙人认为贵族身上流淌着蓝色的血液。

8.他毕竟不是腓尼基公主,不会跟着初见的白色公牛一路远航:欧罗巴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欧罗巴本是腓尼基公主,之后成为宙斯的妻子。初见时就被化为白色公牛的宙斯带到孤岛。暗喻黑猫和魔术师认识时间不长。

9.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出自《马太福音》,李元芳用以自嘲自己似乎是受到了感情方面的惩罚。

10.耶路撒冷:基督教圣地。


可能是暑假前的最后一更了……希望能喜欢。

似乎写得有点晦涩……能预料到没人看的境地了ORZ

【狄芳】《一生悬命》

*试试和风狄芳。

*阴阳师狄×武士芳。

*是最不擅长的文风。所以勿怪。

 

“敌人就要来了。”

 

那个子小巧玲珑的武士拂袖躬身,态度恭谦的将手中茶杯放置桌上,顺时针旋转完后使其上描绘的松竹朝向自己。而后他回归原位,微微垂着头,柔软的棕发落在鬓边,神色看起来晦暗不明。

 

“狄大人是要……一同征战么?”

 

他说完似乎觉得逾距,是微微哽了一下,而后掩饰着将目光转向屋外落着的皑皑白雪。清早离去舞姬的木屐在松软的雪地上留下足有半个手掌的凹痕,小个子武士的眼睛看过去,似乎是越过了那纸迷金醉的印记,反去注视着这片贫瘠土地上被纯白掩埋的枯草。

 

像是故意去嗅闻死亡的气息。

 

他坐的很端正,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之上,跪坐着的双腿在榻榻米上留下一个小小凹痕。还没出鞘——狄仁杰看着他如此想到。他还没出鞘。这个年轻的武士还没从约束他的刀鞘中回过神来。他还没有尝过血的味道,还不知道及时行乐。他还不知道歌舞伎的抚慰到底能落在何处,战场上瞬息万变中带来的死亡究竟代表着什么。

 

他甚至对死亡是贪婪的。但这不好。

 

战场上平白无故赴死的人已经够多了。那些生在权贵之家的半吊子英雄,总以为匹夫之勇便是武士的情怀,怀揣着樱花般的祈愿就上了战场。他们的心里满是雪月风花,那些所谓的孤寂在他们眼中比死亡更严重。所以他们总是还未拔刀就已经死去。而到了血书的历史已经无法改变之时,他们却又突然开始渴求起过往那如孤鸟一般的平生。

 

他不想李元芳也变成这样。

 

这个小个子武士,他很年轻,但他的劣处就在于他的年轻。他可以借着年岁放肆的凶狠,可以不管不顾对人摆出脸色。他有年少无畏的冲劲,和对死亡无所触动的内心。这也许很好,是很多人都想要的,甚至是幕府也想要的。但这会让他把自己的生命像献祭一样交代在战场上,却让那些活的足够久的人活的更久。

 

而这不是狄仁杰想看到的。这个他所欣赏的野兽一般的武士不应该如此死去。他背负着自己意志和愿望,背负着他的兄弟姐妹。他不应该如此死去。他的生命和死亡都应如夏花一般绚烂,而不是一齐腐败在血染的泥土。

 

所以,是时候了。狄仁杰想。

 

是时候了。刀该出鞘了。

【TBC】

感觉自己变成了狄芳段子手(。)不写正文光写段子

也许在更完Traveller后会扩展来写……。

灵感来自于最近看的小说《八犬传》。很有意思。

标题来自于日语成语いっしょうけんめい。是之前看到的很符合这个文章主旨的成语,于是拿来用了(。)

【狄芳】《Traveller》(3)

*cp为狄芳,大魔术师狄×黑猫芳。

*有非常多的私设注意,ooc,ooc,ooc。

*西幻paro,半架空。时代可能会有点客串。

*更新缓慢,瞎写。

*前文戳头像。

(3)

 

“嘿……猫,去叫那家伙起来。”

 

那容貌姣好的南美女人操着故意而为之的北方佬口音嘟嘟囔囔说道,伸手抓起一把从杂货商铺买来的香辛料就直截了当的往粗制陶锅中撒去。狂欢民族的天性让她就算还在早晨仍向附近酒鬼花大价钱讨来一杯黑麦啤酒,用拇指沾盐在杯口处抹了一圈而后是仰头痛饮。这个时间住在附近的吉普赛女人是一如往常颤着嗓子牵着母羊四处游荡,而女人在听到喊声后便探出头去用几枚硬币换一小杯腥膻羊奶,转身就动作粗鲁的倒入黑猫的浅底碟子,当做让他叫醒魔术师的奖赏。

 

黑猫得到指令后捏着步伐往帐篷后方走去。他那双撼动人心的翡翠色眼眸宛如镜面一般倒映出了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大魔术师,倒映出他因挽起袖口而露出的强健手臂和白种人特有的浅色体毛。这个欧罗巴男人在将醒未醒时有着令人战栗的惑人姿态,因此黑猫是端详他许久后才悄无声息的跃上了床铺,柔软肉垫在色彩艳丽毡布上印下淡淡痕迹。

 

黑猫注视着这个尚沉浸在睡眠中的男人,越过他横撑的四肢来到他的肩头,而后是低下头用脸庞蹭过男人脸上细密的胡茬,将他耳畔柔软的棕发全然拨开。他的头颅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最终恶作剧般用尖利的犬齿抵住了魔术师的咽喉。

 

那是对待情人一般恶劣又亲昵的姿态。黑猫就这样在他脖颈上来回动作几次,最终微微压出几道红痕,给魔术师带来细密的痛感。这个溺于梦中幻境的男人终于在这微不足道的痛楚中找回了神志,而他那张颇有些斯拉夫人种色彩的面容上因睡眠而柔和的线条也开始变得凌厉起来。最终他醒来了,提着黑猫的后颈把他放到一边,然后打个哈欠,坐了起来。

 

男人的手指有薄荷和烟草的味道,但不浓烈,所以黑猫并不讨厌。他提着脚尖走到一边,盘踞在重重的毡布中看着那棕发的魔术师眯着那双蔚蓝如海的眼睛发愣。这个平日里强硬而彬彬有礼的男人在此刻莫名显得有些慵懒,像是潜伏在猎物身侧的雄狮。

 

他拿起枕头旁边的衣物穿戴整齐,手指翻飞间就将雕着银色百合的钮扣塞的严丝合缝。而后他拿起床头的粗盐——这个借住在肮脏杂乱吉普赛帐篷中的男人居然仍然保留着那些贵族用粗盐清洁牙齿的习惯,虽说他并不穷困,甚至可说是富裕,但看起来仍是莫名像个落魄乡绅。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是用桌子旁放着的水漱了漱口,拿起倒扣玻璃杯中的柠檬片微微一吮,而后他抱起了一旁等待已久的黑猫,在他面颊上落下了带有绅士风度的一吻。

 

“让你久等了。”

 

魔术师如此说道,口中吐露话语带着与他面庞并不相称的爱尔兰口音。这个顽劣的男人常常模仿世界各处的人来说话,从拥有复杂语法的日耳曼人到口音含混低沉的拉丁美洲土著。但说来不知为何他是极少开口去说那带有东欧弹舌色彩的英语口语,即使他的面庞带有显著的斯拉夫特点。不过虽说他的出生地能够一路往北追溯到日耳曼人居住土地,但他却全然不像个欧洲北部的居民,那些高寒气候带来的过于挺括鼻梁和显著鹰钩在他五官上是分毫未现——

 

这使得他看来是没有故里,无所归处。

 

黑猫从他的臂弯落到地面,不去顾这个男人在口音上开的小小玩笑,低头开始舔抿起浅底碟子中的羊奶。而魔术师在破旧桌椅上落座,往黑麦面包上浇上蜂蜜,而后他拿起一旁柔软的白面包开始咀嚼,借用等待时机让蜂蜜使黑面包软化。至于等待已久的女占卜师往自己碟子里的豌豆上浇上一勺香料熬成酱汁,同魔术师一道开始吃起早饭。

 

这时黑猫来到这里已经一月有余,同大魔术师的关系也从开始改善——至少他现在不再采用从高空跃下的方式来压醒这个从未主动起床的男人。女占卜师平日里总是同那些吉普赛女人一道混迹,说着真假难辨话语,用纸牌和骰子以推测莫测的一生。这也使得黑猫平日里同她是不大亲近——毕竟老是见不着人。他平日里就和魔术师一道在街上晃荡,在地中海气候的炎炎下穿行而过,自鸟嘴大夫出入的腐肉翻飞贫民窟走到贵妇举办的奢侈沙龙,似乎无处不可去。

 

魔术师大抵是个好人。黑猫如此作想。他沉默的看着他在黑死病病人的榻前跪下祷告,看他从贵族身侧顺手牵羊后转手就丢进乞儿的陶碗。他虔诚的在教堂中望弥撒,用圣水沾湿手指后抚上自己嘴唇。他把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以作自己对他人的尊敬和礼貌,同时对一切女性都抱有最高限度的尊敬。他可以说是一个值得称道的绅士——黑猫如此作想。

 

这也使得他偶尔会在午夜梦醒时从自己的窝里迈步而出,而后蜷缩到魔术师的怀里。男人拥有分明的肌理和健壮的体魄,他胸膛略低于自己的温度让黑猫觉得舒适,而人类颇有弹性的肌肉也让他很是受用。于是他后来干脆每天午夜都窝进魔术师的怀里以求一场绝妙的睡眠,再者魔术师从未比他更早起床,女占卜师是从未光临这片土地,这也使得他无论怎么作为都无从有被发现的危险,于是他便更加肆无忌惮。

 

看到羊奶被他舔抿殆尽,那南美女人便拿起一块面包又丢进他碗里。他微微颔首以示感谢——就算女人从未注意到他会有如此通人性的举止。他低下头去撕扯面包,谷物的些许苦涩酸味让他不大喜欢,但是无妨。他就如此专心致志的进食,直到女人突然之间开口:

 

“狄,我突然想起来教会那边拖我告诉你一件事——那个猎魔人,你知道的,亚拉伯罕·范·海辛,他想要见你一面。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也不肯告诉我。”

 

“什么时间?”大魔术师对此不置可否。他和范海辛算是相熟,偶尔也会在同一道叙叙旧。他们相识于一场魔术场上的意外,那一日流窜的魔物在猎魔人到来之前便被这个魔术师的银制纸牌钉死在了木板之上,他在获得人们赞誉之余也因此收获了这个高傲猎魔人的欣赏。之后在一切机缘巧合之下他们是变得熟络起来。加上他们有着极其相同的处世观念和浩瀚阅历,相处起来很是愉悦,所以偶尔也会相约叙旧,畅谈这段分离时日的经历。

 

“还不确定。他说最近三天之内的某个晚上会亲自过来拜访,要麻烦你等他。”

 

魔术师点点头,就如此和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当做是早间娱乐。他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红茶,目光是颇为礼貌的停住在和他交谈者的身上。但他突然之间就感到了周身气氛的淡淡古怪——于是他顺应自己的直觉低下头去,发现那个总是一派闲适的黑猫突然停下了撕咬面包的动作,一双锐利的翠色眸子微微眯起,利爪不安的刨蹭着地面,喉间不自觉的发出带有威胁意味的咕噜声音——

 

似乎,很是讨厌那个即将到来的客人。

 

【TBC】

不知道你们还记得我吗,smoking。

滚回来更新。

是半架空是半架空时代可能会有客串所以别介,大抵是中世纪。

黑猫吃的东西和普通的猫不一样,妲己不会养猫所以不会注意而且他算是魔物和寻常猫不同(。)大概不会肠胃不适(?)

是过渡章。李元芳是否能保住普通黑猫的身份就看下一章了,smoking。

很久没写东西了越写越烂别介(。)

【狄芳】《望山河》

*搞一发事儿。偏段子,占tag致歉。

*想写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贫困书生狄×耗子精芳。

*算是存梗。灵感。捞以示存活。

那一日,这只在一片黑暗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耗子精终于在雷声阵阵中失了那点鸡毛蒜皮的机灵劲儿,狼狈逃窜的尘土飞扬,嶙峋瘦骨于粗劣宣纸上留下了大片爪印。他缩在砚台旁边,一抬眼便看到一片风雨大作中那青衣书生毫无惧色的肃然站立,似乎是秉乘着自己一番铮铮傲骨,腰板挺直的在这风雨飘摇的茅草屋中仍然不动安如山。

李元芳那不过绿豆般大的黑眼珠子像是逃避一般四处转悠,最终却还是聚焦到那年轻的人抿起的坚毅的嘴角,在他衣袍猎猎中是眼神忽闪。他看见书生负手而立,青袍磨损的边缘在水汽缭绕中翻飞不止,最终在千辙万转中成了一朵遗世而独立的花。

他突然就想起自己啃破书页中的一句话: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而那书生蹁跹的广阔衣袍在寒雨中扬起,自背后观望而去,如绵延开的一篇浩然青云,当真有大鹏展翅风范。

这个几百年下来都无什么作为也没什么见地的混吃等死耗子精突然间就觉得,这个顽固不化脾气奇臭的穷小子,说不定真能保这世道千秋万代。说不定真能于朝堂之上,口舌之间,以让四海清平,万疆平定。

正所谓书生,似乎生来便当为天地立命,为生民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只是,他豁出命去守护了的那一片家国天下,纵然天大地大,却未必能护住他自己心中一片无人能及的茅屋清池,共枕硕鼠。

【狄芳】《新年》

  
  *大魔术师芳×黑猫芳。《Traveller》番外。
  
  *ooc注意。
  
  “Happy New Year.”
  
  那尖尖耳朵的黑猫如此说道,尾巴勾住魔术师的左手手腕以勾出一个完整圆弧。那棕发的、来自北欧严寒地区的大魔术师并不在意这只黑猫对他手臂的小小约束,他只是敛了敛眉头以示疑惑,空出来的那只骨节伶仃右手还扫了扫从窗户缝隙里飞进来的雪沫。他像是在仔细思索着什么,然后又了然一般舒展开了那双质感英朗的眉,“如果按那古老的东方历法……的确。”大魔术师如此喟叹,而后伸手去抚了抚黑猫的腹肚,有颇有些疑惑的发问:“你知道这个?”
  
  “我在东方呆过一段时日。”黑猫似是被抚的快慰,微微侧过身子以便利魔术师动作。“那个古老的、充满着香辛味道的国度。这是他们最为盛大的节日。”大抵是因为陷入回忆,这只黑猫眯起了那双惑人的双眼,翡翠般的光影在他眼眸中流动,肆虐冲撞,“红色……四处尽是红色,火药的味道与雪相夹杂,混合寒冷冲进鼻腔。聒噪,喧闹,永不止息。”他想了想,而后又叹了口气。
  
  “那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你喜欢?”魔术师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用指腹微微摩挲着黑猫的下颌。他那双与生俱来的深情的蓝眼睛凝望着自己的情人,没有半分偏转。“你喜欢热闹……”
  
  “是的,我喜欢热闹。”黑猫打断了他的话,而后跳到魔术师的膝盖上盘踞起来。这个年轻的青年魔术师喜欢温暖的同时也热爱寒冷,他现如今便坐在开着微缝的窗边,任寒风掠过他眼角眉梢,下颚微微扬起,绷出一个瘦削冷硬的弧度。几乎是顷刻间黑猫就感觉到了那股萦绕在魔术师四周的冷气。他打了个哆嗦,却并未挪动位置。“爆竹、鞭炮。”他笨拙的发出这个对他而言生涩的东方音节,而后目光往远处眺望而去,“就像万圣节一样热闹。真好啊——可是他们不喜欢我。Magician.”
  
  “他们不喜欢我。因为我在他们那里代表着不幸——这话说来也不全然,似乎无论在哪我都与不好相伴。坏事会随我而来,却不会随我而去。”
  
  “我会给你带来厄运的,Magician.”黑猫一跃而起,又轻轻巧巧的落在了木质地板上,软垫使他的动作悄无声息。“我——”
  
  “那我便给你带来好运。”魔术师站了起来,关上窗子之后又弯下腰去,把那只顽劣却又悲怯的黑猫捞进怀里后便向有着壁炉的室内走去。这四处流浪的黑猫有时伶俐骄傲对旁人指责毫不在意——有时却又敏感至深。他顿了顿,突然曲起指节在那只突然沉默不语的黑猫脑袋上微微一叩,但俊朗面上却是仍无什么表情。“我知道你在东方呆过。我知道。你的事情我当然清楚,我只是不知你在那里曾经历过那节日。爆竹,鞭炮——只要你喜欢,我完全可以从那群东方人的杂货店里买到,高价也无妨。既然你喜欢热闹,那我们便热闹。”
  
  “也许黑猫会带来不幸、厄运之类,但那又如何。无论旁人如何口舌,对我而言——”
  
  “Dear,you are my  lucky star.”
  
  “Happy New Year.”
  
  【END】
  
  注:狄老狗的那句话是:亲爱的,你是我的幸运星。因为魔术师台词本来就不太正经(budui)所以我就这么写了不要打我(。)
  
  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

【狄芳】《Traveller》 (2)

*cp为狄芳,大魔术师狄×黑猫芳。

*有非常多的私设注意,ooc,ooc,ooc。

*更新缓慢,瞎写,说不定哪天会坑(?)

*本文现如今为二稿,有删改。


  (2)
  
  那是一个炎炎夏日。
  
  这个年轻的魔术师微微向上抬升一下手臂,那白羽的飞鸟便仰首往蔚蓝如洗的天空盘旋着飞去,原本清亮的鸣叫在轰然爆发出的掌声中变得含混不清。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扑克纸牌在那双即使隔着丝绸手套仍能辨出何谓骨节分明的手中翻飞起舞,而后突然间金粉和彩绸便在空中轰然爆出,折射阳光显现出耀眼至刺目光芒。这大概是一场妙不可言的魔术展示,但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与其说是魔术不如说是这个男人的一场游戏——毕竟他总能从观众的惊叹中找到乐趣,并因此露出隐约带着顽劣迹象的温文尔雅笑容。
  
  在一场魔术表演结束之后,这个拥有神赐般双手的、俊朗的年轻人向所有人都露出了彬彬有礼的笑容,白手套放在男高音歌唱家般挺括的胸膛前,而后微微点头向所有人致礼。无可否认,他有一双天生便含情脉脉的蓝眼睛,只要你成为他的观众,他看你的眼神便像是在凝望情人,深情至无可附加地步。可假使游戏结束,这个男人便变得油盐不进起来。他拒绝的话语像是歌剧般优美悦耳,却又似刀锋坠落一般无情。
  
  今日同往常一样。这个魔术师拿起自己盛满硬币的帽子转身离去,鞋跟敲打在砖石铺就路面上塔塔作响。他看起来着实不像个需要以卖艺为生的家伙,身上一身礼服皆是塔夫绸所制,袖口用的也是漂洋过海而来的昂贵东方香料。可他就如此随心所欲的站在这街头来了一场无需演习的魔术。而雷动的掌声落下后,他放在一旁的宽沿帽子也装满了各色硬币。
  
  这对他来说着实不算什么钱财,于是他干脆就在归途中一路挥霍。他从繁华的集市穿巷而过,顺手在各个摊位上买了一些女人喜欢的精巧玩意儿,又用一枚银币向一位长雀斑的女孩买了朵玫瑰,而后反手又送还给了她,“一切美丽的女士都有资格收到花朵。”他如此说道,却并无半分轻浮之感。毕竟,首先他英俊容貌为他加了不少分数,再者他态度偏生又冷淡有理,让人是挑不出半分毛病。于是那姑娘也只好点点头收下,瘦削颧骨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血色。
  
  这位多情的、有礼的——我们的绅士,有着东方名字的大魔术师就一路缓慢的向前走,并且在路途中零零散散将钱花了小半。而最后他在走至路途终点时,又随手抓了一把给路边的乞儿,金属撞击声音在他指尖咯啦作响。在干完这些后,他就略略向前走了几步——而那浓烈的异域香料气味便随之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闯进他那双好看眼里的,是重重的吉普赛人花纹繁复华美奔放的尖顶帐篷。一顶挨着一顶,其中的纵横小径四通八达,绚丽毡布在帐篷间的细绳上重重叠叠晾晒。而那些有着黝/黑肌肤的儿童在玩闹中四处奔散,尖细有如牲畜的叫声此起彼伏,似乎乐此不疲——
  
  在这里,一切血脉中存在的野性都在嘶吼四处乱撞,带着摧垮一切的磅礴浩瀚。仔细去嗅,你还能从那馥郁的香味中寻见一抹血腥,危险又甘美。
  
  这个魔术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顺着熟稔的道路向无法辨别方向的厚重毡布丛林中走去。于此同时他身边有那些年轻异族女人穿行而过,她们丰/满有如母马小臂举起暗纹遍布陶罐,同时妙曼纤细/腰/肢随举手投足动作是肆虐放浪/媚意横生。那些与生俱来的姣好面庞在阳光下溢出有如焦糖的甜美色泽,笑容有如柏林纵横遍布的女妖般惑人——是显而易见的诱骗意味。
  
  但魔术师不置可否。他微微俯首,将眼睛埋在滑下的细软棕发当中,弯了弯嘴角之后便不急不缓的迈着步子,直到从那人身侧轻轻擦过。他的目的好像从来都是明确,不因什么事物而偏折,金钱,美色,乃至一切。他蓬发的男性费洛蒙似乎只是他的一种武器,因为他对情爱好像从未抱过期待,虽说他也从没表示过明确的拒绝。他令人琢磨不透——琢磨不透。这大抵是优秀魔术师的共同特质,你无论费多少力气都只能反复欣赏那华美外壳,而无法获知内里。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了向前脚步,反手掀开一片帘帐走了进去。听到声响,坐在里面的女占卜师抬起头来看他,妆容精致的小麦色脸庞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回来了?”她如此说道,抬手拨了拨耳边的银白短发,妩媚的眼睛微微弯起,轮廓深邃的面庞足以让人呼吸一滞。但狄仁杰只是微微点头应了她一声,反手就将帽子里的硬币叮叮当当倒进了一旁敞开的箱子里,同里面原就有的积成了小小一堆。
  
  “又去即兴表演了?”那个年轻的女占卜师嗤笑了一声,又重新开始拨/弄着桌前的纸牌,漫不经心的进行着一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占卜。虽然这个女人将自己全然打扮成吉普赛女人般模样,但她比起其他人而言较浅的肤色已经全然暴露了她来自南美的事实。而狄仁杰对她的戏言只是耸了耸肩,并无什么表示,将之前买来的那些饰品之类全然放她手边,当做外出归来的一场赠礼,之后转身就要朝帐篷的更深处走去——
  
  但这时他停下了脚步。
  
  “你养了猫?”
  
  “是啊。”女人眯起眼睛笑了笑,一只手拨弄着那堆品味甚佳的各式各样小玩意儿——她已经习惯了魔术师这种为人处世彬彬有礼游刃有余的作态,对这个男人而言送些小巧礼物就如同日常琐事一般无可在意——又用另一只手对着那只从帐篷深处走出的黑猫招了招手。“从一个流浪在吉普赛人堆里的白种男人手中得来的,如何?”
  
  听罢她说的话后魔术师略略低头,用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这只黑色的生灵,而那黑猫也拿着那双有如翡翠的双眸打量着他。他莫名从这黑猫的身上嗅出了一丝居高临下气味,同时也有些惊奇的发现流浪生活不仅没有让这只旁人眼里微贱的畜/生瘦骨嶙峋,也没有让他外形糟糕、毛发纠结甚至于断手断脚——可须知这里的文明总带有粗/鲁野蛮的气息,无事可做的孩子们最喜欢拿这无力反抗的弱小生物取乐,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互自己周全。
  
  “挺漂亮的。”他如此评价,眼睛从那油光水滑皮毛和矫健身形上往返来复一遍后又回到了这个黑猫翠色的眼睛。那般瑰丽的虹膜颜色像是带有魔力,迫使他再次开口:“挺漂亮的。”魔术师又如此重复了一遍刚刚才说出,像是鬼使神差。
  
  他如此评价完后就干脆利落的掀开重重帘帐往帐篷内部走去,但即便如此,他却仍想着黑猫那双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碧色眼睛,甚至因为出神对外界没有半分感觉——所以他没能回应黑猫那饶有兴趣的目光,也没听到那颇含愉悦意味的喵呜叫声。这是他们的初次相遇,黑猫仍是独身的黑猫,魔术师仍是独身的魔术师。他们都孑然一身,他们都孤身一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彼此的情人,可却在几乎同时对对方诞生了不同寻常的兴趣。
  
  【TBC】

我更新了!!!!!虽然是一小时爽文(。)
写了这个很撩的狄大人我很开心(buni)
感觉狄仁杰这家伙出于骄傲会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各种人际交往出于聪慧是得心应手。但再近一步?难,不可能,不存在的(budui)。
那个末尾的女占卜师是私设的妲己·热情桑巴。从南美被贩卖至欧洲的奴隶,觉得吉普赛人的生活方式很有趣于是在从主人家中出逃后就一直混迹在其中。至于狄仁杰则是个旅客,爱好是试图尝试各种地域的生活方式,认识了妲己后在这段时间内借住了她的地界当做一场体验。

【狄芳】《Traveller》 (1)

*cp为狄芳,大魔术师狄×黑猫芳。

*有非常多的私设注意,ooc,ooc,ooc。

*更新缓慢,瞎写,说不定哪天会坑(?)

*本文现如今为二稿,有删改。



  “我踏过白雪皑皑草地,我踏过熊熊燃烧红土。我跨越千山万水而来,我试图找到归处。家乡已成我舌尖禁语,于是我茫然不知所措。但这时我发觉我脚下仍有道路。它教唆我走上它脊梁,于是我照做。我把它碾在赤着的干枯双脚之下,却仍成了它的奴/隶。”
  
  ——序言。
  
  Chapter.1
  
  “狄仁杰。”
  
  年轻的黑猫念出魔术师这个晦涩的东方名字,碧色眼眸在黑夜中仿若两点星火。他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犬齿。他对魔术师向来不敬,大概是出于稚童的任性,或是对权势的懵懂。蓝眼睛的魔术师把手拂过黑猫毛绒耳尖,白色手套衬得他指尖圆圆。“怎么了?”他问,垂下眼睛去看这只猫——无论如何都带着点儿蠢,他如是想到。
  
  “我渴望金子——”
  
  “为何?”
  
  “——大概是因为我渴望糖果。”
  
  魔术师无声的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粒水果硬糖,剥开玻璃糖纸后塞进黑猫口中。黑猫带着恶意的用犬齿戳了戳他的手指,细小的刺痛算作是玩笑的赠礼。
  
  这个名为李/元芳的黑猫抖了抖自己暗色的耳朵,在尽情享受了糖果的甘美之后如往常一般盘踞在这位大魔术师盘起的膝盖之上。他拨/弄着从这个年轻男人指间坠落下来的扑克牌与色彩浓烈丝绸,嗅着他身上蔓延的自遥远东方而来的广藿香味。那样低沉致郁的香味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不妥,让这只顽劣黑猫心安同时也想起曾经。
  
  “Master.”他用了这个刚刚跟随魔术师时才使用过的、带着特殊意味的称呼,这样谦卑的举止也让他的神情顷刻间变得低眉顺眼起来。“您为什么要带我上路呀?”他翻了个身,仰面将头搁在了青年男人的修长大/腿之上,惑人心魄的碧色眼眸微微眯起,杂糅四方口音的英文在弹舌间轻跳而出,微微扬起的尾音是稚气的很,如一场错漏百出的恶作剧。
  
  这只年幼黑猫嗓音稚/嫩,吐字本就含混不清,偏生字句间还夹杂着生涩的古英语词汇,听来着实让人茫茫然不知所措。但魔术师却明了他言之何物——因为同一问题这黑猫已经反复问过他多遍,像是寻求赞许的愚昧无知孩童,只有翻来覆去确认才能得到病态满足。
  
  “Because of love.”魔术师如此回答,吐字间面庞上展露的皆尽是坦然,无半分羞赧情愫。同时他伸出这双有如神赐的修长双手,用包在手套里的指尖微微勾了勾这只黑猫两边毛茸茸的耳尖。
  
  “睡吧,前路漫漫。”
  
  魔术师如此低声劝说,大提琴般浑厚低沉嗓音在黑夜里沙哑奏响,其中竟带着些许可称为宠溺语气,却在空气中划过半弧后才落入黑猫耳中,引得他微微皱了皱鼻子,然后对着魔术师做了个滑稽丑陋鬼脸。
  
  他们都没有过往,没有归处,只有漫无边际前路。那些所谓荆棘他们皆尽踏过,所谓坎坷他们不屑一顾。他们往前走——脱不下脚上的红舞鞋*,也不愿脱下,欢欣雀跃着一路向前。也许他们会疲惫不堪、会惶惶然不知所措,但他们只要对方仍在——大名鼎鼎的魔术师和顽劣不堪的黑猫仍在一起,那么对他们而言,无论如何前路都皆尽平顺,一切不好的皆尽幻象。
  
  同魔术师玩闹完后李/元芳就重新从人形变回幼猫的模样,爬到魔术师的帽子上蜷缩成毛绒绒一团,喉间咕噜带着舒服的快意。狄仁杰伸手去挠了挠他的下巴,然后掀开了马车的窗帘。不远之处马灯的光亮在重重毡布遮挡下依旧清晰,暖色的灯火在魔术师冷色眼眸中扭曲成熔融漩涡。他弯了弯眼睛——然后放下了窗帘。
  
  这大概是一个值得怀念过往的夜晚,这位往日都高高在上的大魔术师如此想到。他摘下自己的宽沿帽子放置一旁,附身去吻了吻黑猫略带着吉普赛人辛辣香料味道的额头。而后他靠在马车里堆积成山的柔软丝绸之上,微微阖上了自己那双浩瀚蔚蓝如同天将明未明时的蓝眼睛,将一切展露在外锋芒都小心翼翼掩进去,只留下俊朗平顺的表象。
  
  ——他觉得,今晚他大抵会梦见曾经。
  
  【TBC】
  
  注释:
  
  ①脚上的红舞鞋:源自丹麦童话《红舞鞋》。童话中的女孩穿上了美丽的红舞鞋之后只能不断跳舞,无法停下,也无法脱下舞鞋,直到被侩子手砍去双/脚才得以停止舞蹈。本文引用,意为主角停不下向前步伐,停不下奔向旅途的脚步。

【狄芳】《我为你送葬》 ②

  *一方为一方死亡梗注意。
  
  *ooc,ooc,ooc慎。
  
  *一口老刀子。
  
  *已完结,为李元芳篇。狄仁杰篇戳头像。
  
  “李元芳呢?”
  
  “许久没见了。”被问话的人摇了摇头,“已经辞职很久了,你来县衙这里,是找不到他的。”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向前走去,只是走了一段后路后,又回过头来,轻飘飘说了一句——
  
  “不过,是不是跟狄大人一同去了,也说不定。”
  
  ——狄仁杰死去的时候,李元芳觉得,自己大抵是在做一场噩梦。
  
  那刀光剑影斑斑驳驳取人性命向来是轻而易举,他平日里从来不敢松懈。而那日他却不知怎的感官迟钝了些许,是反身后才发觉身后的敌袭。眼见躲闪不过,他便咬着牙打算承上一承,心里虽无可避免想到死亡,倒也没什么在意。且不论他是旁人口中微贱的魔种,死亡这种总有一天会到来的事,无论来的是早是晚,他大抵都不会介怀,只是心下还惦念着家里的弟妹和狄大人,是觉得有些可惜。
  
  ——但说来他对自己的亡故,却不见得有多难过。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狄仁杰会回身过来救他。
  
  锐利的锋芒一闪而过,而后便是令人窒息的浓烈腥气四处蔓延。李元芳就愣怔着看那猩红血液从狄仁杰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泊泊流出,如一场突如其来浩劫一般势不可挡。他拼尽了全力伸手去阻拦那血液奔流而出,但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纵然隔着他厚厚手套也能够清晰感受到那股瘆人的暖意,那种源于死亡的热度温暖却让人战栗。
  
  他突然就不知所措,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跳起来拖着狄仁杰就跌跌撞撞往回跑。他身量本就太小,又因负重显得艰难,跑的是一个跌跌撞撞磕磕绊绊。但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拼尽全力往回奔跑,以枉顾一切的态度破开重重的屏障。他咬着牙,喉间是压抑的怒吼,一双圆圆眼睛瞪到发红,不顾一切模样宛如歇斯底里疯子,让旁人惊诧之余全然不敢靠近。
  
  他是竭尽了所有才终于将狄仁杰给带回营中,却也还是太晚。亡故的已经亡故,纵然军医医术再好也无起死回生本领。他木木然听着军医下的判决和低声的感慨,一双眼睛却只是看着躺在地上容貌俊朗但面色素白如雪的治安官,面上无什么悲痛欲绝之类情绪,只是没什么表情,稚嫩面庞宛如一团凝结的霜雪,又好似一团空洞,旁人往里看,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身为魔种,受人欺压是常事,但就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却也总秉持着内心的那份骄傲脾性,从未真正掉下泪来,顶多是红一红眼眶,然后就把泪水硬生生给重新压回去,重新做出一张笑面或无所谓样子。但这次不知为何,他的眼泪是怎么也压不不回去,团团挤在眼眶里,又顺着眼角一点一点渗下来,落到泥地上啪嗒几声,在他听起来很是响亮。
  
  他对此是顿了顿,没把那咸涩液体擦去就怔怔走回了自己的营帐里。他走的踉跄,是寻着自己熟稔的味道,才抱着膝盖缓缓坐下,在轰天的炮火声中略微向下歪了歪嘴角——然后他突然就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那样绝望的嘶吼似是要撕裂这篇战火纷飞的晦暗天空。那是令所有人都畏惧的磅礴悲切,从这个矮小身体里冲破屏障翻涌而出,混着奔腾而出泪水的咸涩,似乎能让这片战乱土地上的一切生灵都恐惧战栗。
  
  都说只有在人死前他的过往会在眼前像走马灯一般回放,但狄仁杰死的时候,那回放却不知为何也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他想起他初见狄仁杰时便感慨他的风骨,想起他们两人一起并肩穿梭于大街小巷,无数次与生死擦肩而过,再艰难险阻也都互相扶持。他还忆起狄仁杰对他略带严厉的斥责与训骂,也想起每次责骂后都会安稳放在他枕边的糖。
  
  ——可这些都不会再有了。他眼神空茫的往前看去,眼前是因泪水模模糊糊而成的一片。他脑中有万万千同狄仁杰一道相处的那些画面飞速闪过,但最后在他眼前定住的,却还是狄仁杰为了救他而死去的模样。这个年轻的治安官纵然身死表情也游刃有余轻松自如,像是生死对他都如常,来人间不过游戏一场,归去便归去,无须在意更无须畏惧——
  
  只是他眼里有一抹李元芳不愿见到的庆幸。
  
  李元芳猜不透他在庆幸些什么。死亡么?这个骄傲的青年人并非是会将死亡当做一场乐事的愚昧家伙,而他大抵也不会希望自己抛下长安城数以万计的群众赴死而去。那他到底在庆幸些什么?是因为救下了自己么?是因为以一命抵了一命么?那抹庆幸是那样真切,李元芳无从逃避,却无论如何也猜想不透——或者说他畏惧去猜想,因为那结果让他战战兢兢。
  
  ——每每想起这些,他都希望当时死去的人是他自己。
  
  从战场上下来后发生的事情李元芳记得不太清楚,当时只感到脑袋昏昏的疼,胸口也疼,手和脚皆是冰凉彻骨。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自己全然记不清楚,只是模糊记得自己似乎在县衙里闹了事,打了个翻天覆地还是如何如何。但具体是因为什么、过往的细节之类的,他是真的全然记不太清,似乎都埋葬于当时胸口撕扯般的剧烈疼痛当中去了。
  
  至于最后完整的发展,还是他从当时在场的人那里听来的。大概就是那日有些人领了武则天的旨意,前来县衙领走狄仁杰的尸体施以厚葬,但他却搂着狄仁杰的尸体不肯撒手,眼里那片阴沉沉的木然和恨意让在场者无人敢近身。在僵持了许久之后,还是有一句明事理的人大着胆子想起,叹着气,劝慰着说了一句:
  
  “——就是你抱他一辈子,他也不会醒来了。不如尽早松手,断了自己这个念想。”
  
  不知为何,这句话李元芳倒是记的清清楚楚,大抵是因为听了这句话后他心窝更疼,宛如被人活生生挖开又撒了把盐,疼到根本说不出话来。
  
  那日在场的人说,他在听到这句话后是怔了一怔,而后便缓缓松开了抱着狄仁杰的手,一双本好看的圆圆眼里突然变得空空荡荡,黯淡无边,那模样任由谁看到都会畏惧。但李元芳听到这件事时,心下却也是没什么感触了,只是佯装笑了一下,复又变成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眼帘低垂着,将一切浓烈灼人的情绪全然掩藏进去。
  
  他不知道他松开抱着狄大人的手究竟是对抑或是错。但无论如何那已经过去了,正如狄仁杰已经亡故了这件事。他就算是后悔、就算是难过,也没什么用。
  
  回天乏术啊。
  
  狄仁杰死后的那些日子,李元芳仔细想了许久才记起自己一直待在狄府里,幽魂一般晃晃荡荡,将狄府是上下摸索了个遍,不吃也不喝,晕倒后又被人救起来喂几口吃的,回家照应一下兄弟姐妹,而后又接着晃荡,真真是叫一个失魂落魄——又仿若一个天大的笑话。
  
  ——毕竟他总觉得,是他害死狄仁杰的。
  
  至于那些日子长安城里发生了什么,新的治安官何时上任、又是何人选,他都无暇顾及。就连他自己在那段日子里到底干了什么,他自己都没什么清楚的印象,就那般行尸走肉的样子过活着,自己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待到他能够真正走出去门去和别人说说话的时候,距离狄仁杰的死已经过了三月。此时狄府已经没了什么人,家仆都已被遣散,余下空荡荡一处房屋,安安稳稳的伫立在那里,莫名就森严的让人生畏。长安人出于对这位年轻治安官的敬意,是向来无人来叨扰这片土地的。至于李元芳,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狄府的人。而他在自己亲手合上那面自己开合无数次的大门时,他告诉自己一定记得每年都要回来看看。
  
  之后的事情,他思量了许久,决定还是离开县衙,重新寻一个去处。毕竟他虽说是狄仁杰的左膀右臂,但说起来也只是个密探,又生为魔种,没了狄仁杰的庇护,在县衙里估计也要过得艰难。加上故人不在,为了免了触景生情之类种种,他狠了狠心,决定还是离开这处地界,离开这处沾染那人气息土地。
  
  ——仿佛这能减轻他心中痛楚些许。
  
  但他也清楚,这并不能。
  
  他前去县衙准备离开的时候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将毛绒绒卷发剪得清爽——毕竟他那几月是过得浑浑噩噩,整个人比往日是憔悴了不少。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穿往日常穿的衣物,而是翻箱倒柜寻出一袭白衣,臂上还绑了一块寻寻觅觅半天才找见的,从孝衣上面剪下来的白布。县衙里本认得他的那些人看着他,竟然一时没认出来他是谁。但认出来了以后,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收回来,悠悠叹了口气。
  
  ——而时至如今,距离狄仁杰亡故,刚好过了六个月。
  
  李元芳记得很清楚,狄仁杰死去那天天气还很是燥热,空气黏腻不堪,现在却已经是漫天飞雪,绵延十里长街。他略微抖了抖身上的落雪,转身就走进了长安城里他过去同狄仁杰常一同过去的酒楼。他依旧穿着那样式的一袭白衣,臂上绑着的那块白布也没有拆下,改戴了一顶宽沿帽子,从帽沿上垂下的白纱遮住了他消瘦面容,和那昭示着他身为魔种的大耳朵。
  
  他没有要自己过去爱吃的甜腻糕点之类,而是要了狄大人过去只有偶尔才会喝的酒水,倒在酒碟里浅浅一层,反射着雪光居然有些刺目。他看着眼前摆着的酒目光是怔怔,半晌后才拿起来放到嘴边仰头饮下,随即喉咙因酒水的辛辣而有了微微的烧灼感,而后这感觉像是一把火焰,一路直直烧入五脏六腑,不带回缓。
  
  做过往他会做的事,喝过往他喝过的酒啊——
  
  李元芳微微拉扯了一下嘴角,稚嫩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异常尖锐偏生又嘲弄的笑容,其中夹杂着的是令人难以想象刻骨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来,同小二付了钱后向酒楼外走去。一推开门炭盆所带来暖气便全然消逝,凛冽如刀的风雪卷起他的衣摆,无处不在的寒意深入骨髓。但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连迟疑都无,他只是继续往前走去,向着一条既定的前路。
  
  李元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等到耳里传来守墓人熟悉的咳嗽声时,他才稍微放慢了脚步。他轻车熟路的躲过了那垂垂老朽又一番佝偻的守墓人,一路弯着身子向前奔去,直到一方熟悉墓碑前才停了下来。他看着那方墓碑,动作是顿了顿,而后才迟疑着缓缓伸出手来,拂去了墓碑顶上积着的雪。他的手指一路沿着墓碑上的凹陷处划过,原本被雪填了的狄仁杰三个字在他的手指的热度之下重新清楚的显现出来。
  
  每一个字都凛冽如刀。
  
  李元芳对着墓碑咧了咧嘴,终于是展露了一个同往日一般无邪的笑容。他盘腿坐下,嘴里絮絮叨叨漫无目的的说着些什么,大概就是自己的新工作以及一些日常琐事。无论何时,只要有空李元芳便会来到这里坐一坐,有时候会带点东西来祭奠,有时就只是想和他的狄大人说说话。魔种的寿命很长,他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是害怕这些时光无从消磨,不知如何是好——但现在他却知道,这漫长的日子总算是有了个好去处。
  
  每到这时他都真真切切的庆幸起自己是个魔种。因为正是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有如此漫长的时间来看他的狄大人。哪怕就算只能看看,做个念想,他倒也算是满足。
  
  【END】


我一直觉得狄老狗这个老男人会很适合西装这种玩意儿,他本就年纪较长,那种时间雕琢的风度翩翩最适合西装这种笔直挺括的衣物,穿上就是一副人模狗样,再怎样的佝偻嶙峋都会成为一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状态,更何况他本就身姿挺拔腰板熨直,修身下来更显出色。而且他是长得俊朗,又并非是那种心宽体胖体型和颓然感觉——说来他可能还有点清秀,感觉大概会是脸颊微微下陷,五官轮廓太深导致面相有点儿严肃的类型,总而言之就是瘦削成熟的精英男人,衬着西装说不定还有点禁欲勾人样子,熨烫笔直的西装裤完全可以将那双平时藏在阔腿裤里的老白腿全然显现出来,瘦长秀挺,想想都真好看。顺手可以再配上一条暗纹或者条纹的深色领带给他——明亮的可能不大适合,但说不定会衬托出点年轻味道。最后再给他在手腕上洒点甘苔调的男香,这种硬朗又很难驾驭的气味配他那种居高临下的骄傲样子大概正好,或者就干脆是职场男士标配的木香,沉稳低调却也是撩人极了。

……再这样说下来我自己都要吸狄仁杰上瘾了,smoking。望周知,他真的挺好看的,但以上个人感受,莫见怪(。)

1 / 2

© 鸡扒不吧唧 | Powered by LOFTER